2月初,迪荡湖2000余亩的湖区开始注水,500多万立方米清水流入湖区,新年伊始,这个崭新的迪荡湖公园呈现在世人面前。
其实,迪荡湖公园古已有之,可追溯到何时?春秋时代算不算早?西施姑娘曾在此居住!尘封的历史,不论我们知晓或不知晓,它都在那儿。

A
还君明珠美
春寒料峭的傍晚,行走在迪荡湖公园的湖畔,远处是烟水茫茫,近处有两只小鸳鸯一前一后地戏水滑行,享受一份属于它们的美好。
迪荡湖位于萧甬铁路以北、104国道北复线以南,它上接越龙河,下连两头池。整个迪荡湖包括迪荡、外湾、大蓝、百个池、马山塘、混里江、两头池等水域,水域面积为1.1平方公里。
2016年2月3日,梅龙河附近的围堰与平水东江口围堰的缺口双双被打开,河水顷刻间向湖内汹涌注入。经过3天时间的注水,烟波浩渺的迪荡湖呈现在世人面前。
“实在太美了,不比西湖差啊,想不到绍兴也有这么美的地方。如果再过几天,等到柳枝发了芽,桃花挂满枝头,这里定是一幅‘竹外桃花三两枝,春江水暖鸭先知’的美景。”正在散步的陈老伯说。
陈老伯生于斯长于斯,家里祖祖辈辈居住在离两头池不远处的则水牌。在陈老伯的记忆中,这里长期以来水草丰美,鱼虾成群,是上天赐给绍兴的一块福地。
几年前,为了配合迪荡湖的开发建设,陈老伯举家搬迁出祖辈居住之地,有过不舍,有过留恋,但今天看到如此美的迪荡湖,感觉曾经的那份割舍还是值得的。
在陈老伯的脚下,约10公里的环湖岸线已基本成形,多座景观桥梁已经建成。在湖西,一个面积为5.2万平方米的公园已基本建设完毕,这个被称为“百花谷”的公园,种植了樱花、梅花、桂花、海棠、紫薇、茉莉花、美人蕉等植物,四季有花看,处处有景赏。

B
西施习舞地
曾经有个姑娘,虽为农家女,却天生丽质,有沉鱼之容。
这容貌,若生在太平之世,或是女子之福。可惜,因着一位君主的战败,给她带来的是跌宕起伏的人生。
相传这位叫西施的姑娘在诸暨苎萝山畔爱上了勾践的大臣范蠡,后又被文种带回会稽,准备献给吴王夫差,企图用美色迷惑夫差。
此时,有人提议说:“真正的美人必须具备三个条件,一是美貌,二是善歌舞,三是体态。”西施只具备了第一个条件,还缺乏其他两个条件。于是,越王花了三年时间,教以歌舞、步履、礼仪等。
此三年时间,西施在何处受教习?
史学家考证了,就在迪荡。
西施山,古名“美人宫”,亦名“土城”,是勾践培训西施之处,位于越城区东郊(都泗门东)。
据《越绝书》八卷载:“美人宫,周五百九十步,陆门二,水门一,今北坛利里丘土城。勾践所习教美女西施、郑旦宫台也。”
《吴越春秋》卷九:“勾践得苎萝山鬻薪之女,曰西施、郑旦。饰以罗縠,教以绒步,习以土城,临于都巷,三年学服而献于吴。”
康熙《会稽县志》卷三:“土城山在县东六里,少微山西北,越王作土城,以贮西施,故亦名西施山。今五云门外有土城村西施里。”
这些史书都表明,西施曾在此受教习3年。她从一个仅有美丽皮囊和善良心地的姑娘,升级成一位美貌与实力兼具的“女间谍”。
当然,仅有史书记载还是不够的,有实物为证。

C
古称“碟荡”名
曾经,有位名为“狙击步枪”的网友对迪荡湖组成部分“混里江”的说法耿耿于怀,他认为“混里江”应为“浣里江”。
“狙击步枪”的理由有两点,“浣里江”的南面是西施山(遗址)。相传,当年越王勾践为让西施能在吴国顺利施行“美人计”,曾在西施山让西施学习宫廷礼仪,所以西施曾在附近江里浣过纱,这条浣纱的江也因此得名为“浣里江”。另外,之前出版的绍兴地图也将此处写作“浣里”。
“狙击步枪”说,政府把迪荡建成绍兴的“西湖”,是百姓之福。然而,支撑西湖、让西湖举世闻名的是其身后深厚的文化积淀!
而迪荡湖,它的身后也有古老的文化积淀和传说。
“蝶荡”误作“迪荡”,是地名文化资源的一次巨大流失,而今已悔之莫及。
“迪荡”抑或“蝶荡”?
绍兴资深的水利专家告诉记者,“翻遍史书,对‘迪荡’有记载的是清朝乾隆年间的《绍兴府志》水利篇,那时称作‘碟荡’,而不是‘迪荡’,也不是‘蝶荡’。意即水很浅,像一只盛菜的碟子。”
诚如“狙击步枪”所言,迪荡湖是一片文化底蕴深厚的福地。
明朝的袁宏道曾作《西施山》,诗云:“西施山,一片土,不惜金作城,贮此如花女。”
迪荡湖的西面是五云门、都泗门,它们曾是古代绍兴内河通往京杭大运河的咽喉,是绍兴历史上最重要的水陆商埠,是当时绍兴乃至东南沿海一带有名的米行街。民国初年这里的商业气氛达到最盛,今天依然能够在这里找到经过复原的当年的水陆城门。
作为全国不多见的水乡城市,绍兴早在南宋时期,府城之内已形成街随河走、河随街流的“一街一河”、“一河两街”及“有河无街”的水城格局。
清康熙《绍兴府志》称:“郡城中河道错若绘画,自通衢至委巷,无不有水环之。”“三山万户巷盘曲,百桥千街水纵横”构成了绍兴特有的水系特征,同时以其深厚的文化底蕴陶冶了人们的情操,带动了绍兴城市的发展。
尘封的历史总是在无意间被揭开。
1959年,当人们无意间铲下那沉睡了几百年的土地时,大量的青铜锄、镢、镰刀、削刀和青铜剑、矛,以及铁锄、镢、镰刀等战国时期的农具与兵器出土了。
而后是1982年,文物部门在西施山之西约300米处的念佛桥附近开了两条探沟,发现距地表两米深以下保存着厚约0.40米的文化层,出土有印纹硬陶器、原始青瓷器和青铜器,判定这是一处战国遗址。
再后来是2005年,该地块又出土大量陶瓷碎片,进一步确定这是一处规模巨大、时代明确的战国时期越国村落遗址。
所有的证据表明,此处有一段风云际会。

D
当惊迪荡殊
在迪荡这片热土上,曾有一家超级大工厂。
上个世纪50年代末期,为适应浙江农业生产发展需要,中共浙江省委提出“紧紧裤腰带,建个钢铁厂”的要求,办起浙江钢铁厂绍兴分厂,是年11月26日下午4时7分,1号27.5立方米高炉炼出第一炉生铁。
可以说在上了年纪的绍兴人中,如果提起“绍钢厂”几乎是无人不晓的。
“绍钢厂”职工最多时达一万多人,绍兴当时才十几万人口,几乎家家有在绍钢工作的亲人或者亲戚。绍兴的大街上,如果有十个成年人聚在一起,里面必有一两个“绍钢”人。
在那个年代,如果能在该厂谋个职,是件非常风光的事,就好比现在的公务员,无论娶妻嫁人都是“香馍馍”。
可是随着时代的变迁,城市的发展,绍兴钢铁厂功成身退,于2001年年底停产歇业。
随着绍钢厂的停产,迪荡这片土地上过起了“自由生长的日子”。
迪荡湖边垃圾遍地、随意搭建违章建筑、随意倾倒工业废料……
翻翻报纸,可以发现,曾经的迪荡湖周边是一片散乱的城中村。
所以,如果提起迪荡湖,其相关的治理工程是不可略过的一笔。
早在2011年,政府相关部门就对此有所规划。
当年8月份,迪荡河湖治理工程项目建议书在杭州进行评审。
而后由浙江省水利水电勘测设计院设计的《绍兴市迪荡河湖治理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》付梓,那本绿皮封面共200多页的送审稿,详尽书写了未来几年迪荡湖的相关治理情况。
迪荡湖治理工程的任务是以防洪排涝为主,结合水环境改善。建成后,将形成迪荡新城区域南北向的骨干排水道,承担迪荡新城及周边区域的涝水外排、改善水环境作用。通过治理,能提高绍兴平原整体的防洪排涝能力。
白驹过隙,时光荏苒,转眼5年过去了。
当初的规划图纸已成实景。
新注水的迪荡湖确实担负起了时代赋予的新使命:湖区原有水面为1700余亩,经过整治后扩展到2000余亩,整个蓄水量达到500万立方米以上。或许绍兴城东再也不用担心今夏的汛期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