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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记忆:从小都一直叫她九姨婆,因为读书问题,小学有几年都一直寄宿的那间古老的祖屋,九姨婆就一直照顾着我们几个调皮的孩子。她没有儿女,因此我们便是她唯一的亲人。夏天,因为穷,没有风扇,她就摇着两把扇子给我们姐弟几个扇热直到我们睡得不亦乐乎。中午起床,总是能看到桌子上有她跑到巷口买来的冰棍,有时候,冰棍佬没有准时出现,她就跑到更远的地方买,回来的时候总是满头大汗,冰棍也从来不多不少,刚好够我们三姐弟人手一根。。。太多太多的往事,没办法忘却
长大之后,回到父母身边,每次回去看她老人家,她都哭,因为她忘不了我睡觉时候总是要抓住她的耳朵才能睡着,因为她忘不了我利用小时候的无赖缠着她给我将故事,因为她忘不了每次周末我们回家她总是感觉身边空荡荡的很寂寞。
最后留在她身边的是我的表弟,他没有父亲,母亲也有精神分裂症,一年到头都不知道跑去哪里,回来的时候总是一身乞丐打扮。也许因为家庭不幸,他是个极度叛逆的人,也许因为九姨婆太娇惯他,使他愈演愈烈,全家人都无法接受这样的一个人。而姨婆她却一直照顾了他26年,直到她没办法再继续行为上溺爱着我表弟,但她脑子里一直牵挂着他。
6月5日晚上,去医院看她老人家,看着她被病痛折磨着,我在她耳边喊着她的名字,告诉她是我,她拼命的睁开眼镜,努力的点头表示已经知道是我,想到前几年走路依然健步如飞,笑容永远这么灿烂的她,我已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。。。我对她说,挺住,会好起来的,其实我知道,强心针的作用很快就会过去,但我总是期待奇迹的出现。
6月6日上班时间,九点十六分,接到阿民的电话,告诉我一个十分我不愿意接受的事实。此刻视线完全模糊,看不清路上来往的车辆。我发狂的将车速在市区里面开到了70公里。去医院的路上,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,昨晚睡觉时还想着,拿一个录音机给她听她最喜欢的粤剧,希望她能分心忘了疼痛。
再后来,是去她住的地方取老人家的物品,衣柜翻出来的,全是连标签都没拿下来的新衣服,这些都是亲人们给她买的,而她竟然不舍得传,一件件收藏得如此完好。还找到一本存折,里面仅剩下3元钱,每个月她的抚恤金全都是一次性取完,我把存折丢到我表弟面前,大骂他,姨婆生前一分钱都不留的全部给了你花,你呢,你26岁了,给过她什么。他也哭了,告诉我,他错了,姨婆生前真的太溺爱他,自己吃的全是快发霉发烂的东西,好的全都给他吃,我们平时看望她时带给她的补品也不舍得吃,原封不动放到过期。。。我崩溃到想狠狠的揍他一顿。
没有办法再继续写下去,我想这样对辛劳一生的她来说,是一种解脱,愿天保佑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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